有禾老三在,禾早并不願意讓他認為自己的人在虐待崔大寶。
後者會議,便直接拎起了崔大寶:“走吧,郡王妃要見你,還請崔少爺跟我去一個地方!
”
“早兒?
”禾老三十分驚訝,疑惑不解的看着禾早。
禾早想了想,便走到她跟前,低聲:“爹,我和包子團子住在這裡的消息并不是秘密,之前我就懷疑那些人會從我身邊人入手來傷害兩個孩子,崔表哥便是其中一人,他剛才的那句話有些奇怪,我便想親自問清楚!
”
“怎麼問清楚?
”禾老三頓了頓,才緩聲:“早兒,我相信大寶他不會當真傷害自己的親人!
我們都是他的親人,他心裡是知道的!
”
禾早微微側頭,看着崔大寶百般掙紮的被人帶走,輕聲:“但關鍵是我們不知道他會不會被利用!
要害人,又不是隻有同盟一條路可走!
”
禾老三在官場上也待了幾年了,又遷升很快,對禾早說的話還是懂得的,因此猶豫了下還是點點頭:“早兒,他是你……你要想着這一點!
”
他那雙有些蒼老的雙眸中,顯現出一片擔憂來。
禾早隻微微一怔,便明白了他的意思,頓時啼笑皆非:“爹,你放心,我不會讓人對他用刑的!
”
更何況崔大寶那個人,根本不用人用刑,他自己就會主動招出來。
“那,那就好,你辦事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!
”禾老三似是也有些尴尬,沒說兩句,就離開了:“那你忙吧,我,我先走了!
”
禾早看着他遠去的背影微微歎口氣。
這次回來後,不管心裡願意不願意承認,她都知道自己與這些親人之間,總是存着一道若有若無的隔離線。
他們也并不像以前那樣親密了,或許是因為自己如今的身份地位,也或許是因為每個人的看法發生了變化……還或許是因為自己如今心境的變化!
她總是無時不刻擔心着遠在北疆的阿澈,擔心那場即将到來的戰争,擔心自己的兒子們會成為犧牲品……
禾早被帶去了一間類似于地窖的地下室裡。
這裡之前應該是儲存雜物的地方,但自從她帶人來了後,這裡就被改造成了現在的審訊室。
将上方的鐵門一關,就什麼聲音也洩露不出去了。
這間審訊室足有百平米大,站了四五個人,其中一個是季輝,還有兩個也是她見過的侍衛,剩下的兩個就不知道了,但是聽到她來,他們也隻是淡淡的擡了下眼眸,就自顧自的坐着自家的事情,那神情很淡漠,很孤傲,看着應該是有本事的人。
崔大寶被雙手反綁,坐在椅子上,雙腿也與椅子綁在一起,好防止他逃跑。
他似是生平第一次被這樣對待,整個人都緊張不已,臉上帶着極度驚恐的表情,看到禾早,便拼命掙紮:“禾小早,你要幹什麼!
我告訴你,你今天敢動我一根手指頭,我跟你沒完!
我……”
他的臉上就挨了一個重重的耳光,是季輝動的手。
他冷冷的盯着他看了一眼:“說話放尊敬一些!
”
崔大寶的嘴角都開了血。
禾早垂下眼眸,季輝便走過來:“郡王妃,請來這邊坐!
”
有人搬來一張椅子,禾早就坐上去,那邊的崔大寶臉上生疼,不敢罵人了,但那看向禾早的目光卻似是要将他碎屍萬段一樣。
禾早一點也不在意,擡頭對上他的眼睛,輕聲:“崔大寶,一直以來我們之間沒有半點兄妹之情,我很清楚,你也很清楚,但是,你要更清楚一點,不管我們承認不承認,血緣是存在我們骨子裡的,不管你怎樣去否認,它都一樣存在!
所以,手足自相殘殺是世界上最殘忍的一件事,也是不可原諒的一件事!
”
崔大寶的眼睛閃了下,但随即就色厲内荏的說道:“你說這話,是想幹什麼,你難道真的要傷害我這個異母同父的大哥嗎?
”
“那你呢,你會傷害我這個你一直不承認的妹妹嗎?
傷害你的兩個外甥嗎?
”禾早眼神明亮,語氣卻極為冰冷:“我知道有人跟你接觸過,讓你來打探我們母子的消息,或許他給了你很多銀子來封口,但,你以為我和包子屯子真的出了什麼事,他們會放過你嗎?
你也一樣沒有好下場,但如果你能夠說出實話,告訴我們與你接觸的人是誰,他們讓你做什麼,我保證,這輩子都會讓你榮華富貴!
”
她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,神情極為自信。
她如今也确實有這個能力。
崔大寶的樣子明顯像是心動,但掙紮了一下,還是矢口否認:“我,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,也沒人跟我接觸過……”
禾早的眼睛就眯了起來:“是嗎?
”
崔大寶偏過頭,不再看她。
或許,禾早沒有說謊,真的願意給他榮華富貴,但是那些人也确實許諾了他這樣的條件,而且……
他掘緊了唇:“你把我抓到這裡,就不怕外人知道,罵你沒心沒肺嗎?
連自己的親哥哥都傷害!
”
季輝的眉頭便皺起來,一揚鞭子,重重往地上甩了一下。
空氣中就傳來響亮的鞭子聲。
崔大寶整個人都顫抖了一下,可還是強自鎮定:“禾小早,爹是不會高興看到你對我動手的,哪怕是支使你的狗也一樣!
”
他惡狠狠瞪了季輝一眼。
後者看向禾早,禾早微微掘了唇:“你真的不肯說?
”
崔大寶便冷笑:“我不知道,但哪怕我知道,我也不會告訴你!
或許你不會對付我,但是,那些人與我又沒什麼關系,又怎麼會放過我呢!
我可不想到最後落得一個慘死街頭的下場!
”
原來,他不說,是基于這個原因!
他拿着親情來綁架,認為傷害他和包子團子一點關系也沒有,她或者是禾家,都不會對他怎麼樣。
但是,如果背叛了那些人,那麼他的性命就保不住了!
這樣一個自私自利的人,會這樣想也真的沒有讓人出乎意料啊!
禾早的雙手在衆人看不到的情況下,慢慢握緊了,她站了起來,環顧視奏,視線在崔大寶與季輝等人的身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