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聽禾老爺子說一個年輕秀才時,禾早就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等到對方說出來是大武縣的李家,禾早就徹底驚呆了。
她看了看禾老三,後者反應很遲鈍,好半天才遲疑地問:“爹你說的是宏綴?
”
禾橘兒在邊上高興地說:“對哩,就是這個名字,他以前上你家時我見過。
”
禾早簡直都無語了。
想到李宏綴與禾春兒之間的一些互動,她的眉頭就皺得死死的。
雖說,她對李宏綴不大看得上眼,但,到底也算是人選之一啊,現在禾橘兒跳出來算怎麼一回事!
難道是李宏綴在澤州府那邊對她說了什麼?
恩,這樣觀察觀察也好,正好趁機多了解一下此人,也算是為以後做準備了。
禾老爺子點了點頭。
禾老三有些大舌頭了:“宏綴他……他……”
他看看禾橘兒,有些話就不好說出口。
雖說家裡沒有挑明,但是他确實有讓李宏綴當自家姑爺的想法,隻是,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,春兒年紀又小,自家隻是個商戶,比不得人家李宏綴,已經有秀才功名了。
但這些想法,該如何跟禾老爺子說呢。
禾早就問道:“小姑,是人家李少爺對你承叙了啥?
還是咋的?
你們咋認識的?
”
她看向禾老太太:“奶你也同意?
李家哥哥隻是個秀才。
”
禾老太太心裡不太滿意,但是聽說人李家在澤州府家财萬貫,是個大商戶,李宏綴自己又上進,早早就中了秀才功名,以後中進士也是十分**的事,而且,就橘兒現在的年紀,要想找一個年紀相當卻又當了官的官老爺,貌似不太可能。
全天下,都幾乎不會有如此年輕就中了進士的人。
想來想去,再加上禾大姑的勸解,她覺得這個李宏綴就很合适。
李家來盧家村也有幾次,她雖沒見過其人,卻也聽村裡人閑談說過,長得那是體體面面的,既像是文弱書生,又像是武狀元,這長相就十分可以了。
但是,她還是要見一面再決定。
她家橘兒這麼優秀,可萬萬不能馬虎了。
所以,她與禾老爺子叫來禾老三,卻是想讓對方找個借口把李宏綴叫過來一趟給他們相看相看。
禾老三則目瞪口呆。
李宏綴這樣好的條件,二老竟然挑剔!
他又瞅了一臉得意高興,又微微帶了害羞的禾橘兒一眼,将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這事,還是回去跟早兒她娘商量商量再說。
不能立即答應!
明明……明明李家少爺,是他看好的女婿!
禾老三胡亂找了個借口,沒有答應對方也沒有否認,就直接告辭了。
他今天走得滿腹心事,二老都看出來了,不由有些疑惑。
禾老太太想岔了,直接說:“咋,難道他覺得咱橘兒配不上那個秀才老爺,所以才這般為難?
”
禾老爺子也皺眉:“不能吧,老三不是這樣的人,再說咱要求不算高,你數數,咱家幾個讀書人,又有一個秀才,這可不能!
橘兒和那個李少爺般配着哩。
”
不過,他還是追問了禾橘兒兩句:“你和那個李少爺到底是咋認識?
”
禾橘兒眼睛漂移:“也沒啥,就是有次街上逛街,我看到他,認出了他,他也認出了我,我們就說起話來,再後來,我記着爹娘的話,不與陌生男子走太近,倒是他,一天兩三趟地找我,我便告訴了大姐,大姐稍微調查了下她的身世,就帶着我趕緊回來了……”
她這話,半真半假。
但騙騙十分信任她的禾家二老,卻是足夠了。
禾老爺子就慢慢點點頭,想了想,道:“這事啊,咱先不應吭聲,等着老三那頭回話再說,橘兒啊,你在家這些日子也要省點心啊,不應出去胡鬧,更不要與杜家人見面!
”
他還是擔心禾橘兒會對杜三少爺餘情未了。
禾橘兒卻一臉不屑:“爹你就放心吧,就杜少桓長那個樣子,我才懶得搭理他,之前是被他騙了,你閨女我這麼聰明,吃過一回虧就學一次乖,絕不會被他再騙了。
”
禾老爺子看着她的樣子,搖搖頭。
禾老三回去後,把姊妹兩個指使出去,将事情告訴了陳氏。
陳氏卻是早有這個想法的,還是她把這個想法透露給禾老三知道,後者才漸漸将對李宏綴的喜愛變成對女婿的贊賞的。
她不由急了:“這可該咋辦哩……我瞅着咱春兒,對李少爺不像是沒感覺的樣子……”
她一時失言,禾老三就急了,紅了眼睛:“你說啥,你說春兒和李宏綴有私情?
”
“哎呀,不是,不是。
”陳氏被他吓了一跳,知道他誤會了,就急急忙忙解釋道:“你不應急,是我說錯了,我是說人家李少爺來咱家時,我看春兒對人家倒是規規矩矩的,又誇過對方,還讓四寶七寶跟人家學,我想着,這不是有些好感……”
她越說越不成樣子了,最後幹脆不說了,隻歎口氣:“我是後娘,這種事上不管咋說都不對,我隻跟你說一樣,春兒可是個好姑娘,和那别人不一樣,你不應瞎想她!
”
見她急了,禾老三這才忙收斂了怒色,放緩聲音:“中了,中了,我知道你的意思哩,咱春兒和早兒都是好姑娘,這點我完全放心,宏綴也是個好後生,就是現在這事該咋處理,你說說?
”
陳氏也犯愁。
她猶豫着:“要不問問早兒?
”
禾早一向主意最多。
禾老三遲疑着沒說話,門就被禾早推開了,她早就在外面聽牆根聽了許久,卻因為與禾春兒有關,還要防着對方,一進屋,她就看向對方:“爹,娘,你們都相中了李家少爺啊?
”
禾老三對她的不請自入很無奈,但也沒心情跟她計較,隻點頭又搖頭:“這說親的事可不是一下子就決定下來哩,宏綴是不錯,但也得看緣分……現在又有你小姑的事,估計是不好弄了……”
禾早卻不放在心上,很随意地說道:“既然如此,爹,我的意思是你去大武縣悄悄問問李少爺的為人品性,我小姑那樣的人,将事情說得有鼻子有眼的,咱得提前把所有可能都掌握了才中哩。
”
說着,她就将從老宅偷聽來的話告訴了禾老三與陳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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